代糖,目前应用广泛,一般是指一类食品添加剂,它们具有甜味,但是能量要比传统糖类少,甚至几乎为零。代糖一般分为两类,可产生能量的营养性代糖和几乎不产生任何热量的非营养性代糖。就算是营养性代糖,产生的能量也比传统的糖类少很多,因此现在无糖产品多冠以“健康”的标签,但实际上,只是没有糖类氧化还原反应所产生的能量,代糖真的只是供“甜”不供“能”么?代糖的以下几点还是应该关注一下。所谓非营养的代糖其实除了不产生热量之外,其他营养素都是没有的。常见到的人工合成甜味剂,有糖精、阿斯巴甜、安赛蜜、三氯蔗糖等,也有某些品牌的碳酸饮料所使用的人工合成甜味剂不只使用一种甜味剂,他们将阿斯巴甜和安赛蜜复合使用,因为不同甜味剂的口味特点不同,人们喝进去之后可能会有不同的感受无法像蔗糖一样获得充分的满足感,因此商家会利用不同甜味剂的特点进行组合,来模拟天然的蔗糖甜味。
近年来有些研究发现,这些人工合成的甜味剂在人体摄入之后,不会被肠道吸收,但会接触到肠道菌群,会成为某些细菌和微生物的食物,有可能会使肠道菌群的平衡被打破,从而导致肥胖和代谢疾病。
以色列魏茨曼科学研究所的生物学家团队曾做过一系列的实验,发现人工甜味剂会影响肠道菌群。他们在一批小鼠的饮用水中加入了一定量的人工甜味剂(糖精、三氯蔗糖、阿斯巴甜),另一批小鼠中加入一定量传统的糖类(葡萄糖、蔗糖),还有另一批小鼠只喝纯净水。后来发现使用人工甜味剂的小鼠的肠道菌种发生变化,之后甚至无法正常代谢葡萄糖。研究人员接着把吃甜味剂的小鼠的肠道细菌移植到其他小鼠体内,接受细菌移植的小鼠变得同样无法代谢葡萄糖。
其实无论是否使用代糖或者传统糖类,甜食和甜饮料等的摄入还是要适量,有人认为代糖“健康”,甚至认为可以不加以限制,含代糖的食物可以随意摄入。其实就算是毫无味道的白开水,如果加入白砂糖、果葡糖浆或者阿斯巴甜等这类物质,也能分分钟畅销海内外。如果这些甜味剂是放在类似酸奶这样含有大量优质营养素的食物中,从而让它们的口感得到改善,也算好事一桩。甜味剂通常被用在一些就是满足人类噬甜偏好的食物比如碳酸饮料、果汁、冰棍、冰淇淋等产品中,由于这些食物能量密度很高,就算用了代糖,也会不知不觉吃下大量能量。摄入这些食物,会抢走你肚子里本来属于蔬菜、水果、牛奶、鸡蛋等营养食物的空间。有些甜味剂看似天然却危害不小。比如我们在饮料配料表里常见的果葡糖浆,尤其是高果糖浆里的果糖,就与脂肪肝、血脂异常和糖尿病有一定的相关性。就算选择用阿斯巴甜等代替食糖,也并没有实际意义上提升膳食质量,而常常吃这些营养素来源单一的食物,可能会带来其它的代谢问题。在2013年,法国的研究人员对6.6万名妇女进行调查,发现饮用添加人工甜味剂饮料的妇女患糖尿病的风险比饮用含糖饮料的女性增加一倍以上。而另一项大型纵向衰老研究中,跟踪调查的749人在9年的时间里,喝碳酸饮料(添加人工甜味剂)比相对不喝碳酸饮料的人腰围多增长了2.3英寸(约5.8厘米)。还有研究发现,平日不使用甜味剂的受试者,连续7天食用甜味剂,之后测量他们的血糖,其中57%的受试者葡萄糖耐量(血糖浓度的调节能力)变差了,空腹血糖值也有所上升,可能是由于甜味剂通过影响肠道的菌群种类而影响葡萄糖耐量,反而使部分人群更容易患上某些代谢性疾病。这些研究结果在专业科技期刊上公布之后,也引起了学界研究者的关注,毕竟和已经伴随人类上千年历史的蔗糖相比,人工甜味剂用于人类食用的历史也短短数十载,还存在很多现在科学条件和认知的范畴里机理不明之处,人工甜味剂代表安全和健康的说法也受到了挑战,相关的研究和论证还在继续,等待着人们不断探索和发现。无论是天然蔗糖,还是人工合成的甜味剂都要适量合理食用,而不是盲目追随短期流行的饮食潮流,保持均衡营养更加有益健康。
作者:钟堃 副教授,毕业于北京大学医学部,任职于国家卫生健康委临床检验中心、北京医院、国家级医学和通用实验室认可技术评审员。